昨天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,像是不會再醒來似的。
  這幾年,對世界的憤恨與不公,對人心的難過與失落,對自己的無奈與妥協,都在這個夢裡被完完整整的再走了一次。
  短短的一個夜晚,將我這眨眼般的二十二年再演了一次。

  心痛的事依然心痛,不公的事仍舊不公,痛苦的事還是痛苦,背信忘義、離群索居、因果循環……像是要我再把自己看清楚點,再更明白點。
  臨死前千萬睜開眼,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造就了自己的人生。
  究竟是什麼原因,使我成為了刺蝟般的人,使我蓋了高入天際的水晶宮。

  勉強來說,大概是人性吧。

  明明知道是錯的事,卻不願意去計較;明明是不公平,卻忍氣吞聲。
  人啊,什麼時候才能學習不再用眼睛看世界?

 

  但我也不過就是個人,甚至不能稱的上是人,只是一種會呼吸的肉塊。
  人性善良的部份似乎也沒多少,劣根性倒一個也沒缺,永遠想要視自己是社會的一環,卻總是會發現世界薄的無法承受我的重量。
  我終究是我,一個不願意為了世界改變的我,一個努力在垂死掙扎、努力不讓自己成為虛偽而稱之為大人的生物。

  可是我不得不成為--那個我所唾棄的--大人。

 

  夢的最後,我哭了,一如往常的哭了。
  像是彌補現實那哭不出來的傷痛般哭了。
  眼淚在哀悼著,哀悼著不出自本意的改變,哀悼著沒有人懂的孤獨感。

  是的,我終於哭了。

  在夢中,在夢裡心碎的飄零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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